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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庆印象 | 敬仰中华文化,从读懂一张滩头手工抄纸开始

自从蔡伦发明了纸,仓颉创造了字,人类开始记录文明,才会有中华民族五千年的灿烂文明。我们沿着历史的足迹走来,一路追寻着纸从何处来,纸向何方去。

一张滩头年画作品的背后,二十多道工序,都是纯手工,需要一个一个的手工艺人坚守,才能让整个链条保存地系统完整。而这些民间的艺人们,就是这样代代相传,让隆回的纸文化带着人性的高贵,匠心的传承而散发着久久让人不能忘却的光芒,光而不耀,与光同尘。

古人提倡敬惜字纸。敬惜字纸就是尊重文明,尊重人类几千年来所创造的一切成果。让我们从一张滩头纸开始,追寻纸文化漫长而又近在眼前的故事。


01
备料
砍竹劈料

小满前后,楠竹的新生命——竹笋初步长成,逐渐脱去笋壳,长出竹枝,尚未发叶。此时的嫩竹,纤维已经成熟,正是砍伐做抄纸原料的最好时机。

若太早,还没发枝则竹子纤维尚未成熟,若太迟,让枝上生了新叶则纤维过于粗老,手工制作无法进行。

先把嫩竹砍倒,聚集成堆,一根根的断成六尺左右的竹筒,刮去青皮,劈成二指宽一片,叫做“白料”。将白料五十斤左右一捆进行绑扎,运到料凼边。在《天工开物》里面,把这一步骤叫做“斩竹”。

下凼漂洗

将“白料”松绑,有顺序的放进一个约50立方米的四方形池子(料凼)中,每放大约十公分厚就撒一层生石灰,将料凼装满,然后在表面压上木条,木条上面压石块。将料凼放满水,浸泡一至两个月。这一步的作用是利用生石灰起漂白的作用,以后抄出来的纸颜色不至于太暗。这一步在《天工开物》中就叫“漂塘”。

洗料沤凼

白料经生石灰水浸泡一两个月后,换上清水,冲洗干净。不急于抄纸的部分,晒干捆扎收藏备用;急于要造纸的部分,再次有条理的放入池凼,上面加盖稻草保温,加压,不浸水,让其发酵,温度达到一定程度再放水继续缓慢发酵,一段时间后,生料变成了浅黄色的软和的熟料,这一过程叫做“沤凼”。

通过沤凼之后的熟料便可用于抄纸了,就是将生料装进木桶,用火蒸煮,使之成为熟料。后人用沤凼发酵的方法取代火煮,实在是一种技术上的改进。

02
抄纸
抄纸的作坊叫作槽坊,每个槽坊就是一个完整的小“工厂”。槽坊是一所建筑于竹山附近的简略小房屋,一般有两个操作间。一间踩料操纸,另一件晒纸。也有三间的,另一间用于堆放成品纸和杂物,供工人住宿。一个槽坊必须有,也只需有三个工人:抄手、晒手、杂手,行话称之为“一抄二晒三杂手”。三人严格分工,各司其职。
杂手:每天做4件事

01

踩料
用脚把熟料踩成豆腐渣似的糊状物,再将糊状物倒入一个大约3尺高,5尺宽,4尺长的木制“纸槽”中,按比例灌上水,充分调匀,用竹扫帚滤去粗糙杂物,使之成为悬浊液。

02

备柴

即每天从附近山上砍回4-6担柴草,用于晒纸时做加热用的燃料;

03
办伙
为包括自己在内的三个人办伙食。

04

踩杠

晚上帮助操手踩纸杆(纸杠是利用杠杆原理给造出来的纸加压去水的装置)。

抄手:将悬浊液中的纸浆变成一张张的纸,有4道基本工序。

煮滑。

每天清晨煮好一锅“滑”。“滑”是用山苍子叶,或野生猕猴桃叶(二者随用其一)充分熬煮出来拌上熟石灰(氢氧化钠)的胶状物——植物胶,严格按比例拌和在纸槽里的悬浊液中,其作用是方便启纸晒纸。

抄纸。

抄纸的工具叫“簾子”。操手从悬浊液中用簾子分两次均匀地从纸槽中捞起纤维,漏掉水分,形成一张从头至尾厚薄基本一致的纸,然后粘贴在一张平板上,纸上粘纸,一张张十分整齐的粘上去,陆续形成一个长方体。

整坨。

操好的纸坨四边宽窄稍有些不整齐,于是将四边多余的部分——大约各一寸宽的边沿部分掰掉。掰掉边沿部分之后,纸坨之所以成为非常规则的几何体,是因为簾子上,离边沿处有一条略粗的竹丝镶成了一个规则的四边形。

榨干。

用一个利用杠杆原理的装置,把纸坨中的绝大部分水分榨干,然后交给晒手,一天的工作完毕。去水的步骤在《天工开物》中叫做“压纸”。

03

晒手

晒手的任务是把操手操的纸焙干。他的工作“车间”在另一间屋。屋中的主要设备是一座“焙”。房间逢中的地地面上挖一条一米宽,一米深,与房子同长的土沟,土沟上建两面封闭的火墙,呈“A”型,火墙用竹篾织成,上面涂上桐油石灰,十分平整。土沟的一端延伸至屋外,在此生火,火墙上面有较高的温度用来焙纸。晒手从操手那里接来纸坨,摆放在工作台上,用“三子”(一个竹镊子、一个木溜子、一把棕刷子)为工具,开始工作:

溜纸

用溜子在纸坨上层表面溜动,使纸坨中间低于四边。四角翘起,便于剥纸。

启纸

用镊子从纸坨的一个角把湿纸一张一张启上来,张与张之间相隔约1厘米的距离,每次分两批剥离10张。如果纸坨太干则剥不开,必须喷一口水。右手持棕刷子,将剥下的10张湿纸揽在左肩与左臂上。

焙纸

走到烧热的焙壁前,用嘴吸起1张纸,用棕刷子托起,嘴巴一吹,刷子配合,将湿纸贴在焙壁上。如此反复,将10张纸贴完。焙壁一面的长度恰好是竖贴10张纸的长度。用同样的方法贴完焙壁的背面一版。背面一版贴完,正面一版的10张纸已经焙干,有的纸角已经脱离了焙壁,还没有脱离的,先用极薄的一块竹片将纸张的四周剔起,然后一张张剥落下来。如此反复的贴——剥——贴——剥 。

齐纸

5个循环之后,凑满了100张纸,便将其对齐,三折叠,成为一“合”纸,15合纸外加包装粗纸,用竹篾捆成一把,两把凑成一担,就是成品纸。

从压紧的湿纸坨上,为什么能顺利地将纸一张张剥离开来,而不会因为挤压使纸浆成为一个无法剥离的整体?奥妙就在于前面所说的“滑”。每张纸的两面都被“滑”蒙上了一层肉眼看不见的透明薄膜,所以,纸张与纸张之间不会粘连。

“滩头镇是我国最具特色的活态纸文化博物馆,值得重视、挖掘、保护和开发利用。”这是中央美术学院对滩头古镇的高度评价。直到目前,我国造纸术发明、发展的各个阶段都能在滩头镇找到活态载体,这一现象曾经引起国内外专家学者的高度关注和研究。

尽管现代文明的发展对滩头纸文化传承产生了巨大的冲击,但是滩头纸业生产的各种传统技艺至今仍然能够找到载体和工匠,这为抢救、保护、传承、发展中国传统纸文化提供了良好的基础条件。

来源:邵阳文旅广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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