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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出场‖秋访花瑶

秋访花瑶

文/黄渊征

金秋十月,我有幸参加洞口县作家协会组织的“橘香花瑶”文学采风活动。

 秋高气爽。出发时,艳阳高照。到达隆回小沙江时,却下起蒙蒙细雨,凉爽的天气不免添了些寒意。

 第一天的目的地,是隆回虎形山的石瀑和大托梯田。汽车冒着细雨行驶在逶迤的山路上:时而俯冲直下,时而仰天爬行;时而穿越树林,时而出入云海。外面寒风瑟瑟,车内却春风拂面,谈笑风生,笑声和歌声打消了大家旅途的劳累。

 峰回路转,不觉间就到了石瀑景区。天公不作美,下了车,我们立即被云雾缠绕,大家的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导游见状,打趣道:今天的大山,很像一位害羞的瑶家姑娘,看到远方尊贵的客人来了,赶紧用白色的纱巾遮住了自己的面容,她想让你们留下点念想和思念,将最美好的一面,留给下一次。

 大石瀑的奇美,这次是无法观赏了,导游带着我们穿过迷雾,去观看石瀑脚下的夫妻石。夫妻石,从远方一路走来,相向而立,相敬相爱,不离不弃。他们历经沧桑,见证着家乡的变迁,见证着勤劳的瑶族同胞,从贫穷不断走向富裕;也仿佛在对白:国强则家强,国富则家富;用双手挣来的幸福才是真正的幸福。

 站在夫妻石旁,我抬头仰望,凝视着被云雾环绕的大山,不觉浮想联翩,一幅美妙的画卷映入心中:蓝天白云下,岩鹰在高空盘旋,敏锐的双眼紧盯地面,随地准备捕捉猎物;几百米宽的瀑布,从云端直流而下,宛若银河落九天。

 车继续爬行,不久便来到了大托梯田景区。当地人说,我们错过了梯田最好看的季节:秋收时节,稻谷金黄,整个山坡像覆盖了一地黄金,层层叠叠,金光显显,那才真的好看呢!

 我站在公路旁,隔壑相望。收割后的梯田一层一层的,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与拦腰而过的公路相连。凝望了一会儿,眼前的梯田仿佛变成了阶梯,我看到世世代代的花瑶同胞,爬过层层的阶梯,去寻找幸福的生活。脚下的公路,好像一条飘带,连接山内山外,托着世世代代的山里人,从这里走出去,走向远方,走向幸福之路,走向小康之路,实现自己的梦想。

 老天总是变幻莫测:时而雨雾轻锁,羞羞答答,只把朦胧呈现给你;时而豪迈奔放,豪情万丈,把所有的美景奉献给你。可不,第二天,当我们从睡梦中醒过来时,往窗外一看,天空湛蓝湛蓝,几朵白云在高天闲荡,大地一片金黄,又是一个艳阳天。

 这么好的天气,可把我们大家高兴坏了,好像可以扬眉吐气一般。拉开横幅,打起旗帜,我们在游客中心兴奋地合影留念。尔后,我们踏着明媚的阳光,走进了崇木凼古树林。

 听导游介绍,这里不仅仅是一片树林,还是瑶家少男少女们的对歌恋爱之处,他们美好的生活从这里起步。古木参天,身态各异,气势非凡:有的树木,笔直向上,像一名威武的值勤士兵,守卫着这一方美好的沃土;有的树木,枝繁叶茂,覆压一百多平米,尽显呵护之心;有的树木,盘根错节,尽显恩爱之态……

 在古树林里,在千年树龄的夫妻树下,我聆听到了一个传奇故事:瑶族的先辈,禁止与汉族通婚。有一个瑶家姑娘,爱上了一个汉族小伙子。可是,村里的长辈们绝不允许,百般阻挠。怎么办?这位小姑娘非常聪明,千方百计,将族里的老族长领到了相互依偎夫妻树下,动情地说:您看,不同的树木,都能盘根错节,相互拥抱,互敬互爱,为何不同族别的人,就不允许通婚呢?老族长被姑娘的一席话打动了,允许了这门婚事。从此,瑶汉婚姻之树常青,瑶汉同胞,更加和睦亲密。

 导游说,过去,我们身处大山深处,气候特殊,土地贫瘠,交通不便,来往通行的只有一条羊肠小道——湘黔古道。老百姓住的是木皮屋,吃的是杂粮,且经常上顿不接下顿。现在你看,路不仅通了,而且还是宽阔的水泥路;屋也亮了,一排排的复古木屋,盖着青青的釉瓦,成为一道道美丽的风景线。

 在古树林里,我驻足凝听,仿佛听到瑶家阿妹在唱着动人的山歌:

 

姐屋门前一树槐,

槐花树上扎戏台,

欢天喜地讨僚皈

山歌唱得彩云开。

 

初一不见初五见,

雾雨散了艳阳天,

赶场赶得个好心情,

鸡鸭欢叫鱼儿鲜,

我个贤,送个笑脸梦中见。

……

 

美丽的爱情因歌而生。秋日暖阳下,我仿佛看到一双双青年男女,手牵着手,歌唱爱情,歌唱明天,歌唱自己心中的梦。

 

我沉浸在美丽的传说和风景中,时间不觉流逝。我们心中未免有一点遗憾:没有在熊熊的篝火旁,看阿哥阿妹载歌载舞,听阿哥阿妹歌唱爱情。

 

依依不舍走出古树林,我们移步旺溪。

 

旺溪瀑布是一个瀑布群。深山沟壑就是瀑布的舞台。它恒久默默的展现,不与外界争名,只与山花争妍。漫步旺溪,移步换景,山水辉映,处处惊艳。自下而上,由低而高的5个瀑布,喷珠溅玉,俯身低处,把我脏腑之间的世俗杂念荡涤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一腔素然的山水情怀。

 

中饭后,我们马不停蹄,匆匆赶往魏源故居。

 

魏源是近代启蒙的思想家、政治家、文学家,被誉为“睁眼看世界第一人”。

 

魏源故居成井字布局,周围竹木环绕,环境幽雅。第一进、第二进正屋,是魏源及其父母、祖父母的住房。左边厢房上层是私塾,下屋是厨房及杂屋。右边厢房,被列为魏源思想展厅。

 

徘徊于魏源思想展厅,我心潮起伏:在那个思想僵化的封建王朝,在那个闭关自守、夜郎自大的封建社会,在那满目疮痍的国度,“师夷长技以制夷”的强国思想、“今夫财用不足国非贫,人材不竞之谓贫”人才思想的提出,是有何等的胸襟和气度。正是有了他的思想底蕴,才有了后来的洋务运动、新文化运动,才有了共产主义思想在中国的传播,才能使中国从一个落后挨打的国家走向现在的繁荣富强,才能使中国制造、中国科技走向世界前列……

 

夕阳西下。余晖中,柳荫下,魏源故居像一位饱经沧桑的老者,宁静,恬淡,深沉,独坐在岁月深处。

 

 

摄影:彭 刚 

 

【作者简介】黄渊征,湖南洞口人,文学爱好者,供职于国家税务总局洞口县税务局。

来源“雪峰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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