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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暇观亭书话 车万育和他的《声律启蒙》

作者:夏晓山 来源:邵阳日报

车万育(1632-1705),字鹤田,号与三。父亲车泌书以懿行传世。车万育少年好学,每到夜晚,便和兄长燃着松脂,围着桌子苦读。

康熙二年(1663),车万育中举。赴京殿试,又中甲辰科进士,选庶吉士散馆,授兵科给事中。因车万育见识卓异,为人忠直,处处以国事为念,到户部不久,就对在别人看来唯恐避之不及的黄河治理问题上疏康熙,在直指时弊的同时提出对策,得到康熙的赞允。康熙十八年(1679),车万育服孝后返京,补兵科,升掌印。当时正逢皇后缺位,皇太子也已十一周岁,到了该见世面、该读书的年龄,只因是康熙的家事,满朝文武都不敢奏请。惟车万育独自上疏请册立中宫皇后,请太子出阁读书。康熙答应了车万育的奏请,满朝文武都称赞车万育为朝阳鸣凤。一日上朝时,车万育面对康熙和群臣侃侃而言,直至“漏下二十刻未休”。由于所奏事实清楚,有理有节,康熙也因此听得颇有兴致,毫无倦容。事后有人劝他:言多必失,稍有不慎,恐涉渎而致怒。车万育听后直言不讳地说:“进言献策,上奏民间疾苦乃职责所在,岂能因顾及利害得失而不言呢?”

车万育在担任给事中期间,曾先后向康熙呈交了《河工一劳永逸疏》《运道机宜六事论》《漕运冗费论》《招抚论》《关课侵欺缺额》等奏疏,还有直陈朝政得失的《肃朝仪》《抚臣》《规避》等奏疏,每道奏疏洋洋几千言,时有“朝阳鸣凤车都谏”之誉。志书上说车万育“直声震天下”。康熙皇帝南巡江宁,向车万育求问治河之方。

车万育为人清廉且富有爱心。当时朝政腐败,买官鬻爵现象盛行。一天深夜,有人面呈重金来求,称某地需添置一官,请其上疏举荐。车万育大怒,直唾其面:“你没听说过吾乃不爱钱的车鹤田吗?”来人只好羞愧而退。车万育晚年辞官归居江宁,曾筑保赤堂于宝庆城东,收养弃婴。

担任过岳麓书院山长的车万育,曾重修自卑亭,并亲笔题写亭名。他一生著述甚丰,主要有《萤照堂明代书法石刻》《历代君臣交警录》《奏疏》《集唐诗》《声律启蒙》《全史一脔》《春秋易简读馀集》《祈岳游草》《怀园杂著》等。

《声律启蒙》是清代家喻户晓的启蒙读物,可以说是我国文化宝库中的经典之作,至今流行不衰。在古时候,诗词和对联是中国古代重要的文学形式,两千多年来一直薪火相传,至今仍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在古代,自私塾的幼童起,就开始这种文学修养的训练,对声调、音律、格律等都有严格的要求。因此,《声律启蒙》应运而生。

《声律启蒙》其特点是全部选用常用的字、词和典故,分韵排列,平仄和谐,对仗工整,使人们能于诵读中对我国古典诗词的押韵、平仄、对仗三个最重要的特点产生潜移默化的感性认识。此书按韵分编,包罗天文、地理、花木、鸟兽、人物、器物等的虚实应对。从单字对到双字对、三字对、五字对、七字对到十一字对,读来抑扬顿挫,声韵协调,朗朗上口,从中得到语音、词汇、修辞的训练。如 “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雁,宿鸟对鸣虫。三尺剑,六钧弓,岭北对江东……”读起来,如唱歌般,韵味十足。

《声律启蒙》是儿童发蒙和学习诗词格律的重要教材,这是车万育对于中国蒙学、文字学、韵律学的重大贡献。

(湖南省作协会员,邵阳市本土文化研究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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