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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枣往事

魏 亮

金秋时节,正是枣子上市的时节。我漫步在回家路上,看到水果店大小不一的红黄青相间的枣子,甚是惹人喜爱。品尝之余,我不由想起儿时打枣往事来。

小时候,每年上学放寒暑假,母亲都要带我去外婆家住段时间。其实,这段时光是我童年里最盼望最快乐的时光,可以和伙伴们钓小鱼提虾,上山摘果子玩“打游击”,踢足球看电视连续剧……甚是开心。外婆家老屋前右手边有一棵大约五米高的枣树,枣树叶繁叶茂,树下是暑热天乘凉的好去处。外婆爱在树下吃饭,我们小孩子爱在枣树下玩游戏。枣树叶子不大,在阳光的照耀下,枣树如摇曳着碎金子。枣花细碎,远看如粉似霞。一阵风儿吹过,枣树下常常眨着星星一样的小眼睛。

外婆疼细外孙,经常去村里小卖部买零食给我吃,夜里经常在枣树下给我讲故事。说到门前这棵枣树,外婆顿时语调提高了些许:枣树有十来年的光景了。是外婆亲手栽种的,三年就长成了三米高,就开始孕枣。长到六年,枣子越结越多。先是小青枣,在阳光的沐浴下,到八月底九月初就逐渐变色,变黄,生长在树梢顶端的当阳枣子渐渐红了,这时糖分已充分积聚,便可采摘食用。我心里痒痒的,巴不得早点吃上枣子。还刚到枣花谢了,长出密密麻麻的小青枣,我就猴枣了。记得有一次我自己爬树摘枣,好不容易摘了几个生长在下边的小青枣,却不知被什么东西蜇了,又痒又疼,越挠越痒。外婆一瞧,明白是被毛虫蜇了,先用肥皂洗,后面用清凉油抹,还用上土方药。我才好点。从此,我再也没爬树摘枣了。

七月南方的雨水常把枣子打落,但真正落到地上的并不多。第二天早上起来,我们就去树下捡枣子。那时的枣儿已经有些甜味了,年纪小的弟弟们捡得少,还常常为此哭闹。外婆总是笑呵呵地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并且常常动员大让小,让当哥哥姐姐的分给弟弟妹妹几个。回想起来,那时晚上做梦都是白天捡枣的事儿。

九月以后就是枣子的收获季节了。枣树上无数的枣子给我们无数个希望、欣喜和甜蜜。爬到高处打枣的当然是满舅。只见满舅拿一根竹竿用力打,枣子和枣叶纷纷落下。后来表哥也一竿儿一竿儿地打下去,枣子如下雨落到地上,多得如天上的星星,数也数不清。起先是论个,后来是论片,再后来就论堆儿了。枣儿有青有红,有的青中有红,有的红中带青,像珍珠也像玛瑙。我负责在地上捡枣,足足捡了半桶子枣。而后我们用打好的井水洗净枣子后,便品尝起“收获来”。大家一边吃着新鲜的又脆又甜的枣子,一边有说有笑,别提多高兴了。

外婆家的枣树见证了我童年的快乐时光,承载着童年的美好回忆。也无声地记录了外婆的勤于劳作、善于理家的片断往事。外婆与细外孙的隔代情,令我难以忘怀。如今,外婆早已作古。外婆家老屋也因修路需要被征收了,枣树也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通往外界的路,一条致富的康庄大道和乡亲们的小康生活。

来源:邵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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