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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阳人物】中国直升机之父——新邵王适存

中国直升机之父王适存

 

      王适存(1926.9—2011.6)邵阳市新邵县人,直升机技术专家,航空教育家,中国直升机技术界的先驱、直升机专业的奠基者之一和学术带头人。

王适存祖籍为今邵阳市新邵县小塘乡,父亲王策安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解放前一直在长沙、邵阳的基督教循道公会任牧师。1926年,王适存出生在长沙,六岁开始读书,1936年随父亲回到了老家邵阳,先后就读于邵阳锡智小学、偕进中学,初一第二学期转学于因抗战迁至沅陵的雅礼中学。当时的沅陵,是敌机轰炸圈内的主要目标,学校上空时常有敌机盘旋,根本没法正常上课。每天学生吃了早饭,带着中午的干粮,走到山坳里面去上课,到了下午四五点钟再回学校。面对日寇飞机的轰炸,少年王适存百思不得其解:“日本鬼子的飞机这么猖狂,这么欺负咱们中国人,我们的飞机哪去了?为什么不迎头痛击?”他带着疑问请教老师,才知道,由于我国贫困落后,导致航空制造业几乎为零,根本没有能力生产飞机来对抗敌机。听完老师的话,王适存产生了“航空救国”的念头。
1944年,王适存高中毕业,辗转从湖南来到贵州,在贵阳期间,他凑巧得到在遵义的浙江大学要招航空系新生的消息,他立即赶赴遵义报考,并以优异成绩考入了航空系。
1948年作为浙大第一届航空系学士毕业。
他毕业后在中国航空公司上海龙华机场当技术员。
1949 年上海解放前夕,中国航空公司撤到台湾,他毅然选择留下,迎接解放。

1949年秋,他回浙大母校,任航空系助教。
1952年秋,他来到南京,在三所大学航空系合并而成的华东航空学院任讲师。
1956年,王适存考取了派往苏联留学的资格,在北京俄语学院留苏预备部学习俄语一年后,1957年秋进入莫斯科航空学院攻读直升机专业,师从俄国直升机界著名学者维里德格鲁贝,从此正式与直升机研制结下一生之缘。
王适存到苏联不久,有幸地作为留学生代表得到正在访苏的毛泽东主席的接见,并聆听了毛主席关于“你们年青人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的著名讲话,毛主席还鼓励他们“这些年轻娃娃在这里学成回国,都会成为很有用的人才”。
王适存受到极大鼓舞,并决心学好专业,成为直升机领域的有用人才,报效祖国。
王适存从事直升机专业的教学和科研工作五十余年,先后担任南京航空学院(后升格更名为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大学)教授、飞行器系主任、博士生导师、直升机技术研究所名誉所长、中国航空学会常务理事、江苏省航空学会理事长、中国航空学会直升机专业委员会主任等职,1991年起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1992年被航空航天部授予“有突出贡献的专家”称号。
他是我国直升机界的第一位科学家、教育家,也是国际直升机界著名专家,被誉为“中国直升机泰斗”、“中国直升机之父”、“中国直升机之魂”。
王适存是无愧于这些称号和荣誉的,他在我国直升机研究和教学领域创下了一个又一个第一。

1951年,王适存就在《中国科学》上发表了“浙大风洞设计制造经过及初步测定报告”,这是新中国成立后国内首篇关于航空方面的学术论文。
王适存在留学期间,认识到研究旋翼周围流场特别是尾迹中诱导速度的分布,是旋翼设计和桨叶载荷计算的关键。
他机敏地发现在斜向涡柱上沿母线的涡元强度和方向都是相同的,从而可以先沿母线求解,攻克了这个全世界还没有人解决的难题。
1961年,他在苏联发表了“直升机旋翼广义涡流理论”一文,这篇论文当年曾由苏联国防出版社发表,第二年美国NASA全文转译以AD报告形式出版,1966年俄国著名直升机设计家米里主编的经典著作《直升机》卷一中详加介绍,并命名为“王适存涡流理论”。
 “王适存涡流理论”是直升机动力学领域第一个以中国人命名的理论,迄今仍在国内外直升机界被引用,这也为中国赢得了荣誉。
1961年,王适存从莫斯科航空学院毕业,获副博士学位,成为该院毕业的第一个中国研究生。
我国第一架自行设计、研制的直升机“延安2号”,1975年试飞成功,并于1978年获得全国科学大会奖。
该机就是王适存在60年代倡导并参与研制的。
从70年代后期起,他又先后参与了直六、直七的研制,并多次主持直8、直9、直11等型号直升机的评审或鉴定会。
80年代初期,他参加了国家制定直升机发展方针及规划的会议。
他主编了《直升机气动手册》和《中国大百科全书“航空航天卷”》,主审了《军用直升机飞行品质规范》、《民用直升机适航条例》及其他多种技术资料,为我国直升机研制奠定了基础。

王适存在致力于直升机专业建设的同时,继续从事旋翼空气动力学的研究。
70年代末中国直升机设计研究所成立后,他撰写了“旋翼在挥舞平面内的气动载荷”系列论文,将旋翼诱导速度展开为傅氏级数的形式,可以快捷地进行气动载荷计算。
这一方法已成为我国旋翼设计的基本手段,在直升机研制中迄今一直采用。
80年代,为了进一步使旋翼涡流理论现代化,他带领他的博士生团队引入旋翼自由涡系概念,并创造性地采用圆弧涡元,从而使新的旋翼气动分析方法成果处于国际先进水平。
90年代前后,他转向旋翼桨尖形状——改造旋翼的研究,1998年,他和他的学生们汇集成“直升机旋翼自由尾迹分析和气动特性研究”成果,获得了中国航空工业总公司科技进步一等奖及国家科技进步三等奖。
在航空领域的人才培养上,王适存同样倾注了大量心血。
最初学校建立直升机专业,没有专业教材,王适存花三年时间和心血编写出《直升机空气动力学》。
这是我国第一部直升机方面的专著,也成了直升机专业的经典书籍,被国内直升机界广泛使用。
二十年后又做了修订,继续为一届又一届的学生所研读。
该教材为1990年被评为江苏省高等学校优秀教材二等奖。
王适存在担任系主任期间,带领全系教师员工,先后创建了飞行器设计专业的首批硕士点、博士点,并使该专业成为全国同类专业中惟一的国家重点学科。
1996年,由他领衔所取得的“飞行器设计学科产学研相结合的人才培养模式”教学成果,获江苏省教学成果一等奖和1997年国家教学成果二等奖。

适存桃李遍天下,他共培养了1000多名本科生、研究生、博士生,这些学生成了我国直升机专业领域的优秀传承者和学术中坚,其中有的已成为国家直升机型号总设计师、领导、高校的博士生导师。
为了鼓励学生成才,他个人还捐助过“直升机奖学金”。
由于王适存在直升机研究和教学上取得巨大成功,成为该领域国际著名专家和权威,美国、俄罗斯等国先后邀请他担任访问教授和参加学术会议。
1988-1989年,美国乔治亚理工大学联合波音公司直升机公司等六家单位邀请王适存赴美,做为期一年的访问教授或客座教授,他成为美国邀请讲学的第一个中国直升机界专家。
访问讲学取得空前成功,乔治亚理工大学还专门向他颁发了奖状,表彰和感谢他在学术上的突出贡献和在美国讲学的成功。
俄罗斯莫斯科航空学院当然不会忘记王适存这个第一个获得副博士学位的中国研究生,在75周年校庆特刊上,还将他作为杰出校友隆重介绍,并将这份纪念校刊寄到他手中。
1992年,王适存应邀参加了在莫斯科举行的第四届纪念尤利也夫院士的科学报告会,并且作为唯一在大会上宣读科学报告的外国科学家。
许多俄罗斯专家还记得1961年王教授论文答辩的情景,对他崇拜得不到了。

王适存生前留下一副对联:
“竹蜻蜓光耀万代,直升机飞遍全球”。
对直升机的发明都起到了很大的启迪作用。
这副对联,也是王适存一生追求的目标,也激励我国航空人传承竹蜻蜓这一中国古代的伟大发明,继往开来,去谱写中国航空航天事业新篇章。
南航校歌中写道:
“效法羲和驭天马,志在长空牧群星。
”“智周万物唯创造,道济天下展经纶。
”这既是对南航莘莘学子的激励之语,也是王适存教授等老一辈专家奉献一生、成就卓著的真实写照。
 
王适存虽然逝世了,但人们不会忘记他在我国航天事业上的丰功伟绩,其奉献精神也激励着后来人。
2012年,航空工业出版社出版了《中国直升机泰斗王适存》一书。
2015年,南京航空航天大学设立“航空宇航学院王适存班”,每年从飞行器设计与工程专业的入校新生中选拔约30名优秀学生重点培养。
2016年9月26日,南京航空航天大学隆重举办“纪念直升机泰斗王适存教授诞辰90周年”活动,来自美国、俄罗斯、英国、日本、新加坡以及国内的众多直升机专家前来参加。
美国直升机学会(AHS)派专人宣读了该学会执行主席为纪念活动发来的信件,赞扬了王适存为国际直升机技术发展做出的贡献;
校长聂宏深情回顾了王适存矢志教学和科研的奋斗历程,及其取得的丰硕成果;
南航学生自编自导自演了表现王适存事迹的话剧《“缘”梦竹蜻蜓》。

最能告慰王老在天之灵的是:
由南航六名本科生共同设计的 “曙光”的远程操控无人旋翼飞行器,获得了美国直升机学会组织的世界大学生旋翼飞行器设计竞赛本科生组第一名,这是该项赛事举办以来,第一个获得该项赛事冠军的非美国团队。
这也是王适存教授生前一直所期盼的。


王适存曾预言:

直升机的春天就要到来!
相信这一天应该不会遥远。

作者简介

曾胜程,中国民主促进会会员,中国楹联学会会员,邵阳市政协委员,湖南省党史、新中国史人才库专家。现任邵阳市地方文化图书馆馆长、邵阳市新的社会阶层人士联谊会副会长、邵阳市诗词协会副主席。著有《联话中华五千年》,主编《邵阳文库.蔡锷集》、《名人眼中的蔡锷》、《邵阳籍人士著作目录索引》、《邵阳市地名志》、《邵阳市地名词典》、《大祥区地名文化荟萃》等书籍十余部。开展各类公益讲座数百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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