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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宁西村坊》联赏读

欧阳立群

最近在《邵阳对联》第112期同题“新宁西村坊”,看到邹宗德先生的作品,眼前一亮:

数百年宅院,任雨洗风磨,相看月挂檐头,为村守望;

三渡水牌坊,赏精雕细刻,恍见梁巢幼子,待母归来。

作品从审题思路、艺术表现、情感格局、语意结构、语言组织几方面出奇制胜,是视角切换的一次经典运用。  

西村坊是一处有代表性的传统名胜,拥有庞大的古民居建筑群,“三渡水节孝坊”是其重要标志。节孝坊为清代朝廷修建,以褒奖李何氏。李何氏年轻丧夫、立志守寡,十几载节俭课子,三个孤儿全部金榜高中,一时轰动朝野,遂立牌坊旌表。

节孝这类古代价值观争议很大,创作时面临构思上的两难。如回避则切得不紧,如正面落笔,则无论褒贬皆不适宜。作者另辟蹊径,把故事演绎成积极向上的版本,破解了难题。

上联面对岁月在古村落建筑上留下的疮痕,没有沉沦和抱怨,转换视角后发现了另一片美丽的景象。任凭风雨洗磨,“相看月挂檐头,为村守望”。“宅院”经历了那么多的沧桑,却依然能够保存下来,因为她有坚韧的品质,她有上天的眷顾,请看:忠诚的月亮如灯笼一般挂在檐头,默默地守望着她,守望着她岁月的美。

下联在作者仰头品鉴牌坊的“精雕细刻”时有新发现,“恍见梁巢幼子,待母归来”,隐约看见牌坊梁上有鸟巢,鸟巢中嗷嗷待哺的幼鸟正伸出嘴儿,等待母亲归来。既赞扬了李何氏无私的母爱,更歌颂了天下所有母亲的伟大。作品化腐朽为神奇,妻子守寡的故事转换成母爱的故事,传统题材顿获新生,变得魅力四射,令人拍案叫绝!

上下联在前两分句客观描述基础上,后两分句开始升华,盘活分别作为上下联主题的“宅院”“牌坊”。上联描绘的“月挂檐头”画面,紧扣上联所赋予“宅院”的坚强人格品质,如果被摄影家拍下来,将凄美得令人窒息,成功营造出一种空灵、深邃的意境。下联“梁巢幼子”同样是艺术创造,牌坊梁上未必有鸟窝和幼鸟,作品以“恍见”引入,塑造出感人的艺术形象,虚构得真实自然,唯美画面正是意境所需。作品没有直接抒发对主人公的赞美,却深深寓意其中而毫无斧凿痕迹。

作品采用总分结构,破题、铺垫、高潮,次第展开、层层推进,流畅合理,妥帖自然。上联首句“数百年宅院”开门见山点题宅院,起手式看似平常,实则老到。次句聚焦宅院“雨洗风磨”外观上,为转折铺垫。后两分句笔锋一转,“相看月挂檐头,为村守望”,由前两分句的表面平常达到上联高潮,意蕴深远、回味无穷。

[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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