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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香花瑶‖秋日魏源故里行

秋日魏源故里行

文/张声仁

 秋天将尽的一个周末,县作协林涛主席发函邀请,通知去邻县隆回采风。采风的行程两天,花瑶和魏源故居,是游览的重点。这两处名闻遐迩的景观,虽是近在咫尺的邻县,却没有机会去观瞻过,因而我欣然前往。

 星期六,起了个大早,在指定的地点集合,9点准时出发。车到隆回地界,晴朗了很多日子的天空,忽然阴暗起来,并有淅淅沥沥的雨,绵绵不断。下午快两点,我们才赶到花瑶。有点饥肠辘辘,见到前来迎接的沈导。看着这个隆回花瑶土生土长、满面笑容且讲着一口塑料普通话的矮个子男导游,我不由自主地望了一眼同行的中国作协会员木匠,莞尔一笑。沈导能说会道,将我们引到一个农家乐。品尝着花瑶风味的农家菜,沈导不时唱瑶家山歌助兴,搞得满室笑语不断。

 饭后去参观虎形山的石瀑和梯田。我问沈导,石瀑是个什么景点?他笑着说,在山上,大块的石头从上到下排列着,斜挂山间,远观似瀑布。我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一块块巨石排队的画面。海拔1400多米的高山,秋雨中寒气逼人。到了石瀑,果然见有巨石直插云霄。望着圆溜溜的巨石,我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一边敲打,一边抚摸,想验其真伪,辨认它是否人工打造。确认这是天然巨石,大家相互品评,由衷地赞叹大自然鬼斧神工,打造出如此奇景。

 看完石瀑,我们从半山腰俯瞰层层梯田。沈导不无遗憾地向我们说,如果早些天来,可以看到金黄的稻浪,从山上一直向田垅里延伸,极为壮观。我跳进一块梯田,察看田中稻茬,不由得对山村村民产生了发自内心的敬意。这一望无际的梯田,沈导说没有一丘荒芜。在这大山深处,耕耘这么多一块块小小的梯田,得投入多少劳动力,付出多少汗水呀!

 由于烟雨蒙蒙,看石瀑,看梯田,像雾里看花,只有个朦胧的印象。一丝丝遗憾,写在每个人脸上。夜宿小沙江农家客舍,由于整天奔波,鞍马劳顿,很快酣然入睡。

 

 一大早醒来,天气忽然晴朗。秋未的天空,碧蓝如洗。早餐过后,大家欢笑着,按既定行程表,向参观目的地进发。在崇木凼村,我们倘徉在空气清新的古树林中。合抱之木,大都为白栗树,树龄有数百年。明代的禁伐古树碑,诠释着这片蓊郁的古树林的历史。沈导荤素搭配、对古树风趣幽默的讲解,令我们心旷神怡。捡拾地上的栗子,我回想起了小时候在家乡与伙伴们爬树摘栗子的往事。这种栗子,去皮后,可以做栗子豆腐。那时只要到了栗子成熟,家家户户的小孩都会往山上去,采回一篓篓栗子,大人们会做出一块块带点苦味的栗子豆腐。油炸的栗子豆腐,是香喷喷的美食。现在这山林里,地上有这么多栗子,却无人捡拾。也许,物质条件变好了,人们不再需要它们了吧?

 到了旺溪景区,沈导告诉我们,在这个景区里,主要是看泉水瀑布,从下往上看,有5道瀑布。秋末看瀑布,我的兴致难以提起来。秋水瘦了,瀑布也就会缩水。那年秋末去庐山看李白大诗人说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庐山瀑布,见到之后,大失所望。在家乡洞口看名气很大的月溪吊水岩,看罗溪龙头三吊,枯水季节,景观大打折扣。这旺溪泉水瀑布,是否也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步行6000余步,穿过新修的弯弯山道,我们来到了旺溪溪边,看着清澈见底的溪水,我忍不住弯下腰去,掬起一捧溪水,咕噜喝了一口。透心凉!一个激灵,我身上的热汗一下子不见了。这溪水,够劲道!

 见到第一道瀑布,我就有点惊讶。溪水似乎不大,为什么瀑布这么丰满?沈导说,这是天然山泉水,一年四季,水量均匀。这个还不算,山不够陡,有点平坦。看到第二道瀑布,我有点激动了。心想,这次没白来。最后看到的第五道龙回头瀑布,我差点喊出声来。它虽然不如黄河壶口瀑布那么壮观,令人心潮澎湃,但它宽阔柔媚,恍如天空涌动的白云,一波一波,令人陶醉。坐在瀑布下方溪边的凉亭里,与文友们对旺溪这五道瀑布评头品足,抒发内心的感叹,乐在其中。如果不是沈导提醒早过了用餐时间,我们还会兴高采烈地聊下去。

 午餐后的行程,是参观魏源故居。魏源是我读书以来一直引以为傲的人物。特别是离开邵阳去湘潭读大学,互不相识的同学见面之后,彼此介绍家乡,我骄傲地说了家乡一文一武两个名人,魏源和蔡锷。得到同学们的肯定,我的心里别提有多么高兴。后来去逛书店,我首先购买了一套中华书局的《魏源集》,放在寝室书桌显眼的地方,不时翻看。它整整陪伴了我四年!参加工作后,它在我的书架上,也坐了个正中的位置。

 车驶入开阔的田野,有一个很大的院落进入视野。沈导说,魏源故居到了,那就是。

 在故居门口,林涛主席说,把我们的旗帜打出来,大家合个影。负责掌旗的两个读小学的小旗手,立即将旗帜挥舞了几下。在文曲星下凡的地方,合影留念,这是多么荣耀的事呵!

 沈导也许是中午被我们一一敬酒,喝多了点,有点结巴地说,我把魏源故居解说词发给大家,你们自由参观。我们说,好的好的,你休息吧!

 从正门入,长衫飘飘风采飞扬的魏源像,跟我在书中看到的一模一样。我在魏源像前静静地呆了一会,三鞠躬,表达对这位中国近代史上“睁眼看世界第一人”的景仰。然后,依次去了魏源的书房、起居室、厨房以及其亲人的居室,最后去了魏源生平简介室。

 在清时,拥有如此宽大的院落,魏源家算是个大户人家。他的家,请有专门的老师。塾师在二楼有单独的居室和办公室,窗明几净,环境优美。足见魏源的父辈亦是目光远大的人,尊重知识,尊重人才,而不只是一般平庸的田舍翁、土财主。儿时的魏源,对读书极为入迷,有时一连几天不下楼,呆在书房不出门,常常挑灯夜读至天明。

 有神童之称的魏源,早年有文名。然而科举之路不大顺利,直到52岁才考中进士,64岁便悄然离世。在官场,他只当过县令和知州,而且极为短暂。他在政界的名气,最盛时也许就是当民族英雄林则徐幕僚的那些日子。

 魏源的名声,源自他深邃的思想。别的诗文不说,一部《海国图志》,“师夷长技以制夷”的见识,足以令他名垂青史。在改革开放的今天,他的思想依然闪耀着灼灼光华,有非常强的现实意义。闭关锁国,固步自封,国必弱,民必贫。

 从魏源故居出来,在霞光里,我踮足远眺,只见田园辽阔,青山隐隐。这钟灵毓秀的山水,哺育出了中国近代史上最伟大的思想家魏源,影响着后来者。隆回人才辈出,魏源是先行者。他的生命虽然消逝,而灵魂却在,激励着一代代有家国情怀的隆回人、邵阳人、湖南人、中国人,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2019年11月13日,于下洞村。

  

 

 

作者简介:张声仁,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偶有诗文发表,著有诗集《梦中的村庄》。现为洞口县委驻渣坪乡下洞村第一书记。

 湖南隆回旺溪虎跳峡瀑布

插图摄影:彭 刚 

来源:雪峰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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