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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圣”亦有邵桂词(外一篇)

作者:刘宝田 来源:邵阳日报

“诗圣”亦有邵桂词

“诗圣”杜甫到过岳阳,穷困潦倒于岳州街头卖字度日。他没有踏进过邵州这块宝地,但他的如椽之笔却给我们留下了《奉送十七舅下邵桂》的诗:“绝域三冬暮,浮生一病身。感深辞舅氏,别后见何人。缥缈苍梧帝,推迁孟母邻。昏昏阻云水,侧望苦伤神。”

其十七舅何人?具体到“邵桂”什么地方去?去做什么?都无从查考。诗人在什么地方写这首诗,也不知道。从诗中看,只知道这诗作于杜甫晚年潦倒悲苦的境遇之中。诗中也未具体写到“邵桂”的人、事、景、物,而只是抒发了诗人送别十七舅的凄清愁苦之情。前四句写自己的境况和心情:

“在这偏远的地方,在这深冬的傍晚;疾病缠绕的身体,倍感浮生的苍凉。舅氏远行去邵桂,余心无限的感伤;你我依依惜别后,何时还能见亲房?”

接下来两句,推想十七舅到邵桂,也会坎坷困顿,令人担忧:

“舜帝巡行的苍梧,飘渺遥远的蛮荒;你像择邻的孟母,难有宜居的屋场。”

我困居此地,诸事不顺,你去到远方,亦前程难卜,艰危未料。因己推人,凄苦无奈:“雾漫云浮的昏暗,阻隔送行的视线;倾侧遥望着远影,涌动满腔的悲伤。”

字字离情,句句悲凉,透露出盛唐衰落之后的凄苦惆怅,沉郁悲怆,与少陵野老在安史之乱期间和之后的许多诗作的风格情调高度的一致。“苦瓜和尚”石涛在谈绘画时有一句名言:“笔墨当随时代。”绘画如此,为诗更是如此,个人的情调总涂抹着时代的色彩。其实,不是“当随”,而是“必随”“总随”。“当随”是指艺术家要主动地把握时代脉搏,作品要积极在顺应时代的潮流。其实,不管艺术家是否主动、积极,他的作品无论如何超脱不了时代的基调,洗涤不了时代精神色彩的浸染。一时代的作家、诗人、画家,作品中总附丽着时代的影子。

张刺史邵陵怀古

张刺史指张谓。张谓,字正言,河内(今河南沁阳)人,唐玄宗天宝二年(743)进士,历经肃宗,至代宗大历初年任潭州刺史。唐高祖李渊武德三年(620)改长沙郡为潭州府,辖地包括邵州。刺史任期,张谓有《邵陵作》云:

尝闻虞帝苦忧人,只为苍生不为身。

已道一朝辞北阙,何须五月更南巡。

昔时文武皆销铄,今日精灵常寂寞。

斑竹年来笋自生,白蘋春尽花空落。

遥望零陵见旧丘,苍梧云起至今愁。

惟馀帝子千行泪,添作潇湘万里流。

很明显,这是凭吊大舜南巡的怀古之作。《尚书·舜典》记云:“五月。南巡守,至于南岳,如岱礼。”用像祭祀泰山一样的礼节祭祀南岳。《史记·五帝本纪》的记载更细致一点:“帝尧老,命舜摄行天子之政……岁二月,东巡狩……五月,南巡狩;八月,西巡狩;十一月,北巡狩……五岁一巡狩。”

舜帝治理天下,亲历亲为,了解四方民情,风霜雨雪,关顾民间疾苦。终于,以劳顿奔走而逝于山野:“践帝位三十九年,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嶷,是为零陵。”苍梧,即九嶷,属南岭山脉之萌渚岭,北连衡岳,南接罗浮,纵横2000余里。大舜南巡,曾踏霜露云霞而至邵阳,曾在新宁、东安接壤之高茶园,教邵阳先民制茶,开邵阳茶业之先河。又在夫夷河畔见奇山异水,曰“山之良者”,遂有“崀山”之名。但无典籍可考,是在第几次南巡期间,亦不知具体年月。相传舜逝于苍梧,二妃娥皇、女英往寻,于九嶷山下抱竹痛哭,泪染青竹,泪尽而亡。于是,竹成斑竹,又称潇湘竹,令后人千古凭吊兴慨。张谓的诗即是此中一例。

《邵陵怀古》前四句记述舜帝为民勤政之事,赞颂其“只为苍生不为身”的伟大情怀。中四句写大舜和二妃逝后的千古悲凉,抒发无限追思之情。结尾四句写自己“遥望旧丘”的愁绪,像“帝子”一样,“泪添”“潇湘万里流”。借怀念大舜为民献身的典范,暗寓自己理政潭州的寄托,其词也真诚,其情也悲悯。虽其治潭史无褒记,但其初心不可谓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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